我们应得的领导者

我们不再期望当权者有道德了吗？

Getty Images

概括

本文探讨了人们对领导者体现美德的古老期望，并将其与当今领导力普遍的道德沦丧进行了对比。随着谎言习以为常、冲突加剧、妥协消退，公众信任正在逐渐消退。作者警告全球动荡迫在眉睫，并敦促公民在为时已晚之前，要求拥有一个有道德、优先考虑合作而非冲突的领导人。

普吉岛——领导者应有德行的信念与文明一样古老。公元前六世纪，中国哲学家孔子提出，统治者必须培养卓越的道德品质才能有效地治理国家。他的《论语》强调仁义道德是领导力的基石。这种精神在东亚地区传播开来，影响了数千年的治理体系。

在西方，柏拉图的《理想国》描绘了哲学王的愿景，即拥有严谨思想和灵魂的智者。亚里士多德后来认为，领导者必须具备实践智慧、勇气和正义感。这种希腊理想塑造了西塞罗等罗马政治家，他们主张领导者应“为人民服务”。

据传说，中国帝王尧（传统上约公元前2356-2255年）创立了禅让制，即权力不再传给儿子，而是传给最有能力的人。尧帝设立了一面鼓，鼓励民众用鼓表达他们的关切，并提出改进治理的建议。

另一个例子是罗马皇帝马库斯·奥勒留（公元 121-180 年），他的个人著作展现了他谦逊、自我完善和做正确的事情（而不是做容易或受欢迎的事情）的奉献精神。他努力公平对待所有阶层的人，保护穷人和奴隶的权利（例如，他们可以拥有财产、结婚和作证）。

17、18世纪，约翰·洛克和伊曼纽尔·康德等哲学家认为，领导者有义务促进公共利益。透明度、同理心和问责制逐渐成为优秀领导力的定义。尽管权力的实践往往远远达不到标准，但至少“优秀领导力需要高尚的美德”这一理念依然存在。

美德的侵蚀

本世纪，互联互通程度空前，但全球领导人的道德却急剧下滑。不诚实的现象愈演愈烈，我很难说出哪位现任领导人没撒过谎（好吧，我还没发现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撒过谎，但或许他只是需要更多时间而已）。

透明国际于2025年2月宣布，在接受调查的180个国家中，有47个国家的公共部门腐败程度达到了自2012年开始调查以来的最差结果。从美国和俄罗斯到法国和委内瑞拉，公民认为他们的领导人变得更加腐败。

许多曾经被誉为社会栋梁的权贵如今却展现出令人震惊的道德沦丧。这种道德沦丧体现在系统性的不诚实、公然的自私议程、明显的中饱私囊以及对公众信任的漠视。谎言甚至变得可以接受——习以为常，屡见不鲜。如今，大多数政府不断编造故事，并通过主流媒体进行歪曲，这些故事往往是为了转移公众对真相的注意力。

企业领导层的情况可能更糟。如今的高管经常被发现策划大规模的财务欺诈，甚至纯粹出于贪婪导致公司倒闭，并夺走数千人的生命。如今，一条推文就能让亿万富翁推特用户一夜之间赚得盆满钵满。

学术研究证明，这一趋势正在恶化。 透明国际于2025年2月宣布，在接受调查的180个国家中，有47个国家的公共部门腐败程度创下自2012年启动调查以来的新低。从美国和俄罗斯，到法国和委内瑞拉，公民认为其领导人的腐败程度甚至加剧。

谁应对腐败的领导负责？其后果是什么？

如今政客们最常说的谎言或许就是诬告。如果说话者明知对方的言论不实，却对对手或他眼中的敌人做出不实的评价，这难道不是在撒谎吗？

美国众议院议长最近声称中国是“世界和平的最大威胁”，而就在几天前，美国军方非法轰炸了伊朗。美国已经推翻或试图推翻57个不同国家的政权，并卷入了137场不同的军事冲突。相比之下，被议长约翰逊称为世界和平最大威胁的国家最后一次在境外开火是在1979年，当时在越南发生了一场持续四周的冲突，而且从未试图推翻其他国家的政府。

缺乏道德的情况普遍存在，并非美国独有。此外，在当今的冲突中，双方通常都有责任——尽管责任很少平等。例如，我认为乌克兰战争主要归咎于北约不合理地扩张至俄罗斯边境、2014年美国协助乌克兰发动政变（推翻了一位明智地寻求中立的领导人）以及拒绝回应俄罗斯的关切。然而，入侵乌克兰——造成超过一百万人死伤——会是一位有道德的俄罗斯领导人的选择吗？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怎么会决定毫无意义地继续这场已经持续了三年的战争，而不是在战争爆发仅几个月后，即2022年4月签署一项和平协议呢？

同样，虽然我主要同情长期饱受苦难的巴勒斯坦人民，他们是那些本应更了解情况的人民所施以可怕压迫的受害者，但这能为哈马斯对以色列平民甚至儿童的暴行开脱吗？正如圣雄甘地在殖民时期的印度所展现的那样，被压迫者可以通过展现出更高的道德和智慧来对抗压迫者，而不是降低到他们的水平并效仿他们的罪行。再举一个例子，我认为伊朗对其穆斯林同胞巴勒斯坦人所遭受的待遇感到震惊是可以理解的，而且自从1946年英美为了保住石油而推翻了他们刚刚成立的宪政政府以来，伊朗就与美国政府严重疏远。但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宗教领袖会威胁要消灭以色列吗？哪怕只是摆个姿态？这真的能带来和平吗？

更糟糕的是，以色列屠杀了加沙5%的人口（很可能是10%），并让幸存者忍饥挨饿。这场持续不断的种族灭绝，是由以色列政府对一群本身就是人类历史上最惨烈种族灭绝的受害者的人民实施的。哈马斯的恐怖袭击绝不能成为种族灭绝的正当理由。

中国至少仍在努力保持理性，据我所知，中国大多时候都在说实话，致力于促进全球和平合作，并尽可能避免国际挑衅。例如，为了应对特朗普的贸易战，北京最近对来自所有53个非洲国家的所有进口产品实施零关税，而西方媒体对此大多未予报道。

但中国也正在失去克制。它在南海的表现糟糕。它确实需要一些小岛和环礁来抵御美国的包围，并确保美国通过代理人控制这些岛屿，而美国则竭尽全力挑起摩擦。然而，尽管如此，中国仍未能与邻国达成友好协议。它分享这些岛礁周围资源权利的想法很好，但尚未实现，这使其面临霸凌的指责。

缔造和平与维护和平需要极大的妥协意愿。妥协需要相互信任，而建立信任则需要反复展现诚实——值得信赖。信任是我们社会的基石，千百年来，它让我们得以与陌生人做生意。我们非但没有珍惜这份信任，反而系统性地将其摧毁，任由愤世嫉俗的领导人将其摧毁。北约成员国计划在未来十年内增加25万亿美元的“国防和安全”支出，并很可能削减社会支出来支付这笔费用，却几乎找不到一根橄榄枝，更不用说一只能够伸出橄榄枝的鸽子了。

历史表明，至少有几位像纳尔逊·曼德拉这样的20世纪领袖，因其坚守原则的诚实而广受鼓舞。并非所有人都认同彼此对这类人物的推崇，但大多数人都认为，我们确实敬仰几位20世纪的领袖，是因为他们拥有卓越的美德。如今，哪位政治领袖能够激励我们的子孙后代呢？在我看来，21世纪还没有出现一位这样的候选人。除非社会要求道德问责，否则腐败将继续下去，掏空仅存的一点稳定基础。

我们每个人都肩负着责任，我们必须要求并找到诚实的领导人，无论男女，即使真相令他们不快，也要说实话。我们必须拥有致力于妥协与合作的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他们不会加剧冲突，即使是与他们所谓的对手或敌人.

我们必须容忍一些人成为亿万富翁吗？在一个数亿人的基本需求都得不到满足的世界里，这难道不道德吗？至少，巨额个人财富带来的过度特权应该要求他们有高度的道德行为，并缴纳高的税款。

如果我们不能把更优秀的人才放在有权有势的位置，无论一个国家的政治或经济体制如何，从长远来看，我们这些人民将为接下来的命运负责。不会有别的人可以责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