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民主

威廉·佩顿

17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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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忽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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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括

中国实行多层级选举制度，超过9亿公民进行秘密投票，西方却对此视而不见，自以为是地认为多党制是唯一合法的民主形式。然而，民主的本质或许并非仅仅在于形式，而在于为人民带来实际成果。它体现了人民诉求与实际所得之间的关联。任何制度都不可能完美，但中国拥有相当程度的民主：人民选举代表，代表再选举更高层级的官员；政府真正为人民服务，人民的愿望也大多得以实现。

西双版纳—— 一个多世纪以来，大多数西方国家的公民都认为他们的政治模式是民主的巅峰之作，是唯一合法的政治制度，它要求定期举行多党竞争的公开选举，政府各部门权力在宪法上相互制衡，并享有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几十年来，这种模式一直与“自由市场”意识形态相结合，意味着私营部门可以尽可能自由地配置资本以实现利润最大化。

然而，如今这位此前一直标榜自己领导“自由民主”国家的总统，却正在挑战自由民主的方方面面，从自由公正的选举到权力分立和言论自由，无一幸免。他挟持科技公司勒索分成，封杀他不喜欢的记者，并迫害任何与他观点相左的人。

尽管这一切都令人深思，但大多数美国人和其他西方人都认为中国绝对不是民主国家。西方对中国定期举行的公共选举知之甚少，这些选举不仅涉及1亿党员，还涉及超过8亿其他非党员，他们在县、乡、村各级定期投票。 (1)

尽管中国在从基层到国家主席的九个不同层级都设有选举，但大多数西方人仍然坚信中国的选举是一场巨大的闹剧。在这种刻板印象中，近十亿人似乎都按照指示投票，即便投票是通过秘密的、无法追踪的纸质选票进行的，而且候选人并非必须属于同一政党。

反过来，如今大多数中国人对西方政治感到困惑，他们选出的官员大多能力平庸，有时品行可疑，甚至偶尔精神状态也令人怀疑。新闻媒体对特朗普种种行径的直白报道足以让大多数人相信，事情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尤其是这位现任美国总统还是个惯于撒谎的人。一些像加拿大这样相对更好的多党制国家的例子却被人们忽略了。

民主的定义

民主的定义通常是这样的： “一种政府形式，在这种政府形式中，人民选举代表，依法制定决策、政策、法律等。” （2）《世界人权宣言》指出： “人民的意志是政府权力的基础。” （第21条）我最喜欢的定义是： “民主是人民的要求与他们从政治进程中获得的东西之间的相关性。” （3）衡量一个过程的质量，难道不应该看其结果，而不仅仅是其形式吗？

美国一项研究发现，法案在两院获得通过的概率与其受欢迎程度完全无关。无论一项法案的支持率为0%还是100%，其最终成为法律的概率都是相同的（30%）。选民的意见根本无关紧要，大多数人对法律或政策的制定没有任何影响力。 (4)即使是运作较好的多党民主政体，也往往无法达成妥协，因为内部分歧太大，无法进行建设性的对话。

与多党竞争权力不同，中国的一党制旨在建立并维护广泛的共识。领导层非常重视民意，不断进行民意调查，但大多对调查结果保密。社交媒体是重要的反馈来源，中国的公民社会在社交媒体上活跃异常。审查制度会屏蔽某些词语和短语，但年轻的网民尤其热衷于创造隐晦的替代词，这往往使审查适得其反，反而激发了他们更大的兴趣，令人忍俊不禁。

大多数针对中国公民的调查显示，民众对最高领导层的支持率极高，始终超过90%。 (5)(6)即使是美国持怀疑态度的人士进行的调查也显示，至少有65-70%的民众对政府表示支持。诚然，民众对地方治理的满意度往往较低。 (7)

中国最高领导人或许不会面临像西方那样可能导致他们下台的选举，但他们深知，必须保持人民的支持，否则就有可能失去帝王时代所谓的“天命”。几十年来，中国史无前例的快速经济增长和发展，是党“政绩合法性”的基础，也是人民支持的基础。如今，名义GDP增速放缓至每年“仅” 4.5%或5%，实际家庭收入增速也“仅”每年6%以上(8) ，民众对经济状况的满意度有所下降。人们更加重视经济增长的质量，包括提高生活质量，增加假期和休闲时间，以及改善环境。大多数人仍然认为中央政府的工作做得相当不错。

中国的民主

任何年满18周岁的中国公民均享有选举权，并可由10人提名参选。参选人无需是党员。县、市、区、镇、乡的代表由党员和民众直接选举产生。这些代表随后选举产生下一级代表大会的成员，通常是地级代表大会、省级代表大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约3000人）、中央委员会（205人及候补委员）、政治局（25人）、政治局常委，最终选举国家主席。 (9)

村委会成员和主席也由直接选举产生。由于大多数农村居民居住在约50万个村庄之一，因此村委会尤为重要。这些村委会拥有相当大的权力，可以制定村章程等地方规章制度。 (10)此外，还有超过6亿人参加乡镇选举。 (11)

我本人在中国当选了。

作为一名在华人社区拥有房产的加拿大业主，由于对物业管理不满意，我在2017年组织了一次选举，成立了业主委员会。整个过程十分严格，首先要选出一个委员会来负责组织选举。在大家的劝说下，我最终参选，并当选为董事，任职六年。

我们由五名民选成员组成的委员会（其中只有两人是党员）解决了诸如可靠的电力和供水等关键问题。我们针对一些争议性问题举行了线上投票，例如是否招标聘请一家新公司来管理清洁工、保安和维修工作。地方政治的喧嚣程度丝毫不亚于其他地方。六年之后，新一届委员会选举产生，由三名现任成员和两名新成员组成。

一些党内官员确实试图垄断权力，并经常打压他们不喜欢的独立候选人。然而，这些候选人仍然能够成功，他们越来越多地利用社交媒体进行竞选活动。即使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层面，也有15%到16%的代表不是党员，中央委员会的205名委员也并非全部都是党员。 (12)然而，几乎所有高级官员都是党员，因为权力越集中（详见下文）就越发重要。

省级代表大会选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有近3000名代表，其中包括各个选区的代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召开之前，会召开全国政协会议。全国政协会议比省级代表大会更具代表性，其中61%的代表不是中国共产党党员（13），包括工会、青年团等组织的代表、非反对派政党的代表以及一些独立人士。

中央委员会选举（205名委员，另加候补委员）至关重要。每五年一次的党代会召开前几个月，都会成立干部遴选领导小组。政治局（前25名）批准原则和要求，近年来倾向于选择学历较高的人，尤其是在经济学、工程学和法学领域。各组被派往各地、各部委和军队面试和调查候选人。政治局常委（由习近平领导的七人委员会）随后召开六次会议，听取遴选工作报告，同时反腐败部门开始面试候选人。在党的全国代表大会期间，投票分为两轮。第一轮投票将初步名单缩减至最终名单，最终名单的长度仅比可用席位数量长约10%。因此，第二轮投票更像是否决权，旨在淘汰最不受欢迎的候选人。投票一如既往地采用无记名投票方式。

中央委员会成员正式选举产生约25人的政治局委员。然而，根据“民主集中制”原则，政治局委员的组成由党内精英精心挑选。政治局随后通过秘密谈判选出常务委员会，目前常务委员会由七名成员组成，其中包括习近平主席。中国领导人必须与党内其他派系就政治局和常务委员会的组成进行大量谈判，这类似于西方国家总理通过组建联合政府来组建少数派政府。

大多数西方人即使听到这样的解释，也很难理解为什么这是民主。民主体现在自下而上自由讨论和选举领导机构的形式中，而基层民主是起点。随着各级代表选举更高级别的代表，权力逐渐集中。在全国代表大会及更高级别的机构中，经过详尽的协商，一旦做出决定，中央集权制要求全体人民发出统一的声音。中国似乎已经找到了维持民主中央集权制所需的微妙平衡，既没有让中央权力扼杀民主，也没有让过度的权力竞争引发政变或革命。您有权以无记名投票方式选举代表，这些代表再投票选举您的领导人。您可以根据意愿加入政党，并参与线上线下就新政策或法律展开的热烈讨论。但是，一旦某件事最终决定下来，所有人都应该团结一致，共同前进。

改善中国的民主

西方媒体对习近平总书记领导的党内反腐行动给予了高度关注。然而，对于习近平执政期间为加强民主代表性所做的诸多努力，却鲜有报道。

例如，2025年“十五”规划的编制工作在网上征集了超过310万条意见。 (12)在新疆，与西方指责相反，少数民族的参与得到了高度重视。截至2024年，各级省级代表大会中非党员代表占比49%，少数民族代表占比46%。 (14)基层决策85%来自公众建议。 (15)

去年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法进行的第四次修正案，重点强调了代表听取选民意见的义务、上级代表听取下级代表（即选举他们的代表）意见的义务，以及政府机关听取代表对其工作意见的义务。 (16)这些只是近年来为确保民主有效运作而做出的努力中的几个例子。

为什么大多数法律都能以超过 90% 的赞成票获得通过？

西方人也难以理解为何如此多的法律几乎全票通过，称全国人大为“傀儡议会”。然而在中国，一项法律提案一旦进入最终表决阶段，就应该已经反映了广泛的共识。如果仍存在较大分歧，那么该提案就会被搁置。

法律草案经政治局常委会审议三次，每次审议前都会将最新草案公布在网上，然后进行修订，而且往往是大幅修订。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们工作非常努力，在前往北京参加年度会议之前，他们会收到大量的意见征询，并提供大量的反馈。到全国代表大会召开时，许多问题已经得到解决。

即使只有5%的代表投票反对某项法案，也会引起轩然大波，这被视为精英阶层内部的一种信号，表明某项法案被强行通过。更常见的情况是，媒体会报道一项仍存在争议的草案已被“否决”，而无需进行投票。该草案未来可能会再次被提出，并再次经历三次公开的修改。以引入全国性房产税为例，该提案已被“搁置”了十年之久。最初的反对意见是，该法案的推出时机是否符合经济健康发展的要求；后来，人们担心在新冠疫情期间并非合适的时机；而如今，人们又担心该法案会进一步损害房地产市场的健康发展。

审查制度

“啊！”另一个流行的西方梗说道： “中国审查媒体和言论自由，而我们却享有‘新闻自由’。”虽然许多外国人和一些中国人认为政府审查过度，尤其是在互联网方面，但他们屏蔽一些网站，例如Facebook和谷歌，也是可以理解的。除了阻止美国中央情报局像在许多国家那样利用社交媒体煽动动乱之外，这种保护也使得中国能够开发自己的超级应用，最显著的例子是微信，以及最近的Deep Seek，而不是像欧洲那样被美国应用所主导。

言论自由的主要限制在于，一党制本身并不开放供公众讨论，正如西方的多党制也难以被推翻一样。中国宪法对此有明确规定。对最高领导人私生活的讨论也被禁止。虽然审查有时过于严苛，但人们或许可以理解，为何激进主义活动，特别是与外国势力勾结煽动民众推翻中国政府并以西式制度取而代之的行为，会被视为叛国罪。

还有许多其他方面的自由讨论，尤其是在腐败问题上，当然也包括各种抱怨。中国每年都会发生数万起公众抗议或示威活动，通常涉及地方性问题，参与人数不足百人——往往发生在公司或房地产项目的大门外。在国家层面，社交媒体在很大程度上取代了街头示威。例如，中国一亿外卖员缺乏福利待遇曾一度成为热门话题，一个公平性问题，并被拍成电影，一位外卖员还撰写了畅销自传。 (17)外卖员的福利待遇正在稳步改善，他们的工资按中国标准来看已经相当不错了。 (18)

请记住，数以千万计的人使用VPN来翻越数字“长城”。数以千万计的人曾在国外生活和学习，能说（也能读）流利的英语，仅今年一年，中国人就将出国旅行1.55亿次。 (19)因此，受过教育的中国人对西方了解颇多。西方人最好质疑一下他们自己的媒体报道的准确性，尤其是在报道中国方面。 (20)

民主资源分配

衡量民主的一个指标是资源是否按照大多数人的利益进行分配。这凸显了中国“民主集中制”与西方“自由民主制”之间最重要的区别之一。西方“自由民主制”认为，市场力量能够最有效地分配投资。中国也希望市场力量引导投资，避免浪费，但其视野比私营企业更为开阔，因为并非总是需要立即盈利才能实现公共利益的充分回报。

中国的高速铁路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中国5万公里高速铁路大部分都不盈利，只有沿海城市的少数线路勉强收支平衡。整个高铁网络累计负债超过9000亿美元，并且持续亏损。然而，北京方面认为，就交通和发展而言，这项投资对整个国家来说是值得的——因此，到2030年，中国还将再建3万公里高铁。全国各地，甚至包括一些较小的城镇，都将通过这些价格实惠的高速列车连接起来。

我现在正坐在中国的高铁上敲下这段文字。这里几乎没有机场的那些麻烦。我只需一两分钟就能在手机上在线购票。我只需提前20分钟到达——刷一下身份证（无需车票），通过闸机即可上车。列车总是准时发车，分秒不差，从不晚点。我可以舒适地以每小时420公里的稳定速度游览全国大部分地区，而且通常网络也很稳定。时速高达600公里的列车已经开始投入运营，而速度更快——1000公里/小时，比客机还快——的列车正在测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