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忘记丧钟为谁而鸣……

(自动翻译）

巴赫穆特的破坏

概括

俄罗斯2022年入侵乌克兰造成了巨大的破坏，超过150万士兵伤亡。尽管乌克兰进行了英勇抵抗，俄罗斯仍在不断升级袭击。由于双方立场根深蒂固，达成和解仍然遥遥无期：乌克兰坚持加入北约并维护领土完整，而俄罗斯则要求吞并乌克兰尚未占领的地区。结束战争需要双方做出妥协——乌克兰必须放弃加入北约的野心；俄罗斯必须放弃对其并未占领的领土和地区首府的主权声索。特朗普难以预测的角色使局势更加复杂，但他仍在努力促成和平。鉴于特朗普和普京很可能举行会晤，现在正是达成平衡且持久和平的唯一最佳时机。

基辅和普吉岛——

2022年2月24日，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的战争从一开始就异常激烈。乌克兰在技术和组织上都毫无准备。此外，尽管西方发出多次警告，泽连斯基总统仍向民众保证，俄罗斯也未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不敢发动攻击。

普京总统在入侵乌克兰前不到一个月会见西方高级官员时，向所有人保证俄罗斯没有计划占领一个居住着“与俄罗斯人兄弟般的乌克兰人民”的国家，并在入侵前三周向马克龙总统重复了这句话。

然而，普京总统早已明确表示，他不会接受北约进一步扩张到乌克兰。早在2008年，美国驻莫斯科大使伯恩斯就致信美国国务卿康多莉扎·赖斯： “乌克兰加入北约是俄罗斯精英阶层（不仅仅是普京）最不可逾越的红线， [并被广泛视为一种生存威胁] 。”

乌克兰政府则正确地将此视为其主权决定。虽然保持中立或许是明智之举，但强加的中立却行不通。美国和其他北约成员国仍然不愿与莫斯科讨论俄罗斯的安全关切，并坚定地支持乌克兰。

2022年2月24日，超过15万俄罗斯军队进入亚速尔群岛，开始吞并比2014年已吞并的更多领土，包括克里米亚和东部部分地区。由俄罗斯控制的自称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的军队也加入了战斗。

到2022年3月，俄罗斯占领乌克兰领土的高峰时期，其占领面积占乌克兰总领土的27%（包括顿巴斯和克里米亚），但到12月，这一数字下降到18%。普京及其将军们未能攻占基辅并建立傀儡政府，也未能实现后来的目标，包括吞并整个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地区，以及建立通往德涅斯特河沿岸的陆路走廊。

截至2022年10月，乌克兰武装部队成功解放了赫尔松州约50%的地区（包括赫尔松市，尽管俄罗斯目前仍在试图切断其与外界的联系），以及几乎100%的哈尔科夫州。面对这一战败，普京宣布将顿涅茨克、卢甘斯克、赫尔松和扎波罗热并入俄罗斯——尽管这些地区仍有一半的领土在乌克兰的控制之下。约70%的人口要么仍然居住在乌克兰控制的地区，要么已经迁往乌克兰中部。

成本

双方损失惨重。据华盛顿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统计，俄罗斯在前线已有100万人阵亡或重伤，乌克兰约有50万人。这些数字存在争议，但大多数人认同，总计约有150万人（其中大部分是男性）阵亡或重伤。联合国估计，超过1.4万名乌克兰平民丧生，其中包括至少700名儿童；另有3.5万人受伤；660万至680万难民流离失所，分散在欧洲各地；还有700万人在乌克兰境内流离失所。在非占领区发现了万人坑和明显遭受酷刑的尸体，但这一说法也存在争议。

俄罗斯的行径遭到世界大多数国家的强烈谴责。联合国大会ES-11/1号决议认定俄罗斯为侵略国，并呼吁其从乌克兰领土撤军。141个国家投票赞成该决议，5个国家投反对票，35个国家弃权，12个国家缺席。然而，包括中国、印度和巴西在内的一些非西方国家却明显不愿支持乌克兰。

俄罗斯的军事行动导致乌克兰经济急剧下滑，海空运输中断，食品和能源价格飙升。另一方面，俄罗斯经济则更成功地抵御了西方制裁的冲击，甚至因对军火生产的大规模投资而得到刺激。然而，这如今却引发了通货膨胀，央行利率已升至历史高位21%。

2025年袭击事件增加

在2022年秋季战役取得成功后，乌克兰武装部队开始面临严重的武器弹药短缺，导致部分占领区失守。然而，损失并未造成灾难性后果。到2024年，俄罗斯控制区仅增加了乌克兰总面积的0.5%。

自2025年1月起，俄罗斯大幅增加了对乌克兰城市（主要是基辅）的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数量，到7月已发射2.9万架攻击型无人机，是2024年同期的11倍。仅7月份就发射了创纪录的6600架无人机。虽然其中5600架被击落或被电子战系统摧毁，但仍有1000架突破防线……此外，在2025年的前七个月，俄罗斯向乌克兰发射了951枚导弹，其中56%被击落或摧毁。仅6月份，俄罗斯就发射了238枚导弹。乌克兰防空部队现在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袭击数量和不断变化的敌方战术。由于缺乏更多的反导/反无人机能力，越来越多的平民伤亡，包括基辅的平民，而前线的惨重伤亡仍在持续。

为什么不接受这个结果呢？

面对近乎灾难性的局势，人们可能会问：“乌克兰放弃加入北约的计划并割让领土，满足普京的要求，岂不是更好吗？”

然而，事情并非如此简单。2018年秋季，乌克兰最高拉达（议会）通过了一项宪法修正案，确立了乌克兰加入欧盟和北约的战略路线。如今，修改宪法需要议会召开两届会议，且废除相关条款的提案必须在二读中获得至少三分之二的赞成票，即450名议员中的300人以上。这非常困难。

至于割让领土的问题，普京声称拥有四个完整的地区，然而顿涅茨克一半的地区在乌克兰控制之下，赫尔松和扎波罗热也几乎一半的地区（包括其首府）都在乌克兰控制之下。赫尔松市（30万人口）和扎波罗热市（75万人口）的绝大多数居民都不愿落入俄罗斯的控制之下，也不愿成为俄罗斯人。在经历了每日的轰炸、亲友丧生和家园被毁之后，他们不会欢迎占领者。如果决定将这些地区完全移交给俄罗斯，乌克兰将不得不进行大规模的人口疏散，这在后勤上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在政治上更是几乎不可能完成。

和平的进一步障碍

战争难以停止，远比发动战争更难，而且战争持续的时间越长，停止战争就越困难，这是一个令人悲哀的事实。如果乌克兰现在接受与俄罗斯最初要求非常相似的条件，那么这场战争似乎就毫无意义。每两个乌克兰人中就有一个失去了亲人或朋友。每四个乌克兰家庭中就有一个，在东正教或天主教圣像下，摆放着阵亡或受伤亲人的照片，并点燃着纪念蜡烛。

俄罗斯方面则认为，尽管进展缓慢，但其在波克罗夫斯克附近取得了进展，并且对基辅的打击力度也前所未有，因此双方谈判意愿有所下降。欧洲领导人大多认为，绝不能允许俄罗斯将其意志强加于乌克兰。由于俄罗斯希望与欧洲建立一种不基于敌对关系的新型关系，因此，一项主要由俄罗斯提出的和平协议既无法满足欧洲的需求，也无法实现俄罗斯自身对真正缓和局势的愿望。

特朗普因素

特朗普总统让事情变得尤其复杂，至少体现在三个方面。

首先，他去年夸口说能在24小时内结束战争，这大大削弱了他作为谈判者的实力。即便他多次修改时间表，俄罗斯也看出他仍然急于求成。此外，他还彻底改变了美国在乌克兰和平问题上的政策，尽管更加务实。2022年4月下旬，美国和英国曾强烈建议乌克兰不要接受在伊斯坦布尔与俄罗斯谈判的和平协议，包括退出北约。而如今，在造成150万人伤亡之后，特朗普总统却在敦促乌克兰接受几乎相同的协议。美国中东问题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甚至称2022年的伊斯坦布尔议定书草案是未来谈判的“指路明灯” 。

其次，如果乌克兰同意保持中立，就必须获得某种形式的“安全保障”——本质上是指一旦战事重燃，美国将提供后援，而且很可能需要在未来数年内派遣维和部队。虽然这必然会牵涉到美国，因为美国是这场代理人战争的主要支持者，但特朗普反复无常的性格使得制定一个非常微妙的方案变得异常困难。

第三，特朗普总统和普京总统在日益激烈的意志较量中，似乎有时正走向冲突。最近（据称且荒谬地）美国向俄罗斯附近海域部署两艘核潜艇就是一个例证。这可能会掩盖达成切实可行的和平协议的迫切需要。特朗普总统无法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普京总统，甚至可能试图通过军事手段“取胜”，从而引发世界末日。然而，据报道，两位领导人也即将举行面对面会晤，讨论解决方案，会晤可能在下周举行，地点可能在阿联酋，希望之后还能与泽连斯基总统举行三方会谈。这会是关键的契机吗？还是会徒劳无功？

前进的方向是什么？

尽管乌克兰和俄罗斯可能都不愿做出足够的妥协来结束战争，但一些内容——类似于《伊斯坦布尔议定书》草案——无疑仍将保留在谈判桌上。双方也都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在谈判桌上放置了两个根本无法达成协议的筹码，这两个筹码代表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挑衅” ，也是和平进程的主要障碍。

乌克兰的“雄心勃勃的反抗”策略是加入北约，而这正是俄罗斯再次入侵的根本原因。如果想要实现和平，加入北约是不可能的，一个处于战争状态的国家也不能加入北约（否则北约将自动处于战争状态）。迟早，三分之二的乌克兰议员会意识到这个残酷的现实。他们或许只需要修改宪法中的几个字，就能实现和平。重要的是，克里姆林宫曾多次声明乌克兰拥有“加入欧盟的主权权利”，因此这部分内容可以保留在宪法中。这样，乌克兰就可以专注于获得欧盟成员国资格和未来的繁荣，而不是加入一个已经给他们带来毁灭性后果的联盟。

俄罗斯的“野心勃勃的对抗”策略是，仅仅因为俄罗斯法律已经声称对这些领土拥有主权，就要求吞并尚未被征服的领土。这完全不切实际，而且是蓄意阻碍和平。然而，令人欣慰的是，在8月初，俄罗斯表示，乌克兰和俄罗斯可能会将这些领土的另一半称为“暂时占领”，双方都不正式承认对方的主权声索——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事情就此作罢。这无疑是一丝令人欣慰的理性曙光。

最后，必须由具有代表性的国家提供安全保障，这些国家不仅包括美国的盟友或俄罗斯的盟友，还应包括美国、俄罗斯以及更多中立国家。这正是联合国维和行动（例如自1964年以来一直驻扎在塞浦路斯的维和行动）的精神所在。尽管美国对联合国抱有敌意，但联合国安理会仍然是唯一一个俄罗斯、美国和中国均有席位、能够行使否决权，并且拥有部署和维持如此复杂行动的经验和合法性的机构。

欧内斯特·海明威曾问：“丧钟为谁而鸣？”他的答案是：它为你而鸣。年长的欧洲人会记得，他们的城市曾被摧毁，数百万人丧生。如今，乌克兰正处于另一场欧洲战争的前线。这场战争必须结束。乌克兰既不能简单地向俄罗斯的要求屈服，也不能坚持己见。真正持久的和平需要双方做出妥协，而且，他们现在就应该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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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特苏罗夫教授是乌克兰杰出的经济学家，经济学博士，教授，乌克兰国家科学院通讯院士。他目前担任国际人权委员会（IHRC）驻乌克兰代表处无任所大使兼国别主任。曼特苏罗夫博士曾与联合国机构合作，包括国际移民组织（IOM）、国际劳工组织（ILO）和世界银行，为乌克兰政府提供国家经济战略方面的咨询，并在国外进行讲学，著有250余篇出版物。今年年初，曼特苏罗夫博士在前线附近进行灾情调查时，腹部被弹片严重击伤。经过漫长的康复期，他已完全康复，并已重返东部地区，继续领导类似的调查工作。

威廉·帕顿博士是加拿大人，曾任联合国助理秘书长级别官员。他曾担任联合国系统驻刚果、塔吉克斯坦和索马里（短暂任职）办事处负责人；曾任联合国日内瓦流感大流行应急小组主任；曾任全球抗击艾滋病、结核病和疟疾基金日内瓦办事处全球国家项目主任；以及国际发展法组织罗马办事处副总干事/特使。他还曾在北京的中国科学院工作。他目前居住在中国和泰国。